牛牛：五张牌，挑三张，剩下的才是你的点数

先弄清楚这是哪个游戏

牛牛也叫斗牛，英文写成 bullfight 或 bull bull，讲的都是同一个游戏。

它是庄闲游戏，不是像锄大地那样比谁先出完，也不像炸金花那样有下注回合。每个人都只跟庄家比，玩家之间互不相干。同一局里两个闲家可以同时赢庄家，也可以同时输，彼此没有任何关系。

下面写的是马来西亚最常见的一套。牛牛的家规差异比本站任何一个游戏都大，「家规」那一节会具体列出你该预期哪些地方会不一样。

牌怎么算点

算法很简单，重点是：10 和公仔牌（J、Q、K）都算十点，不是零点。这一点跟百家乐不同，也跟三公不同，混起来会整手牌都读错。

也有桌子把公仔牌算成零点，那会直接改变哪些手牌算「有牛」。这不是马来西亚常见的版本，但它存在。这是发牌前该问清楚的又一件事。

一局怎么走

1. 定庄。可以轮庄、固定一家坐庄，也可以抢庄，见下面的变体。
2. 闲家下注。除庄家外每人押一笔，按桌上的上下限。
3. 每人五张牌，包括庄家，通常盖着发。
4. 各自算自己的牌。找出三张加起来是十的倍数的，找到之后把剩下两张相加、取个位数，那就是你的牛几。
5. 开牌比大小，每个闲家只跟庄家比。
6. 结算按该桌的倍数表：牌越大，赔的倍数越大。

举例一。你拿到 K、7、3、8、6。K 算十点，所以 K + 7 + 3 = 20，是十的倍数，你有牛。剩下 8 和 6 加起来十四，个位数是四，所以你是牛四。

举例二。你拿到 5、5、10、Q、J。10 + Q + J 是三十，十的倍数。剩下两张 5 加起来十，个位数是零，而零就当作十，是最大的。这就是牛牛本身，普通牌型里最大的一手，也写作牛十。

举例三。你拿到 3、4、6、9、J。把每一组三张都试一遍：3+4+6 是 13，3+4+9 是 16，3+4+10 是 17，3+6+9 是 18……十种组合没有一种是十的倍数，所以这手没牛，是最弱的结果。

五张牌里一共只有十组三张要试，练几次就一眼看得出来。还有一个捷径值得记：把五张全部加起来，取个位数。因为你挑出去的那三张是十的倍数，它们对个位数没有贡献。那个个位数已经就是你的牛几，前提是这手真的有牛。全手总和先告诉你点数，剩下的搜寻只是在确认拆得出来。

每种牌型多久出现一次

下面的频率是精确值，来自把一副 52 张牌能发出的全部 2,598,960 手五张牌，按上面那张点数表逐一算过一遍。如果你那桌的公仔牌算法不同，或者用的是抽掉牌的短牌堆，数字会变。

这张表带出两件值得知道的事。

第一，没牛是单一结果里最常见的，占三分之一。什么都拆不出来是常态，不是你今天运气差。

第二，牛牛本身是所有有牛牌型里最常见的一个，不是最罕见的。这听起来反直觉，看清楚原因就通了：一手五张加起来是十的倍数的牌，往往不只一种拆法，所以够得上最高分的手牌被重复计入。这也是为什么各家给牛牛的是一个倍数而不是一笔彩金：它是一手好牌，但大约十三局就会出现一次。

特殊牌型（全部都是家规）

多数桌子会加上几种比普通牛牛还大的牌型。用哪几种、赔多少，完全看当地，也有桌子一种都不用。

• 五花牛（也叫五公）：五张全是 J、Q、K。
• 炸弹：四张同点数再加任意一张。
• 五小牛：五张牌每张都不超过四点，而且总和不超过十。很罕见，凡是用它的桌子多半把它排在最大。

连这几种之间谁大谁小也各家不同：有的把五小牛放在最上面，有的是炸弹。没有一个权威可以事后去查，这正是要在发牌前问清楚的原因。

倍数：为什么没有一张固定的赔率表

结算是注码乘上一个随牌力增加的倍数。下面这张是一种常见的马来西亚倍数表，用来说明它长什么样，不是标准。表里每个数字都要当成「待确认」。

有的桌子从牛八才开始翻倍，不是牛七；有的牛牛赔 4 倍或 5 倍；有的只在闲家赢的时候按倍数赔、庄家赢一律照 1 倍收，那对庄家是一个很大的隐藏优势；也有的是双向都按倍数算。

正因如此，没有哪一页能诚实地告诉你「玩牛牛要付多少代价」。答案是你眼前那张桌的属性。唯一通用的是方向：每一种倍数表都让庄家那个位置比较好坐，而倍数表越不对称，庄家就越好坐。

庄家，以及围绕庄家的几种玩法

在牛牛的任何版本里，坐庄都是优势。你一个人站在桌上每一次比较的另一边，风险摊在好几笔注上而不是一笔，而且多数倍数表里庄家还吃和。

• 轮庄。最简单的家庭版，庄位绕着桌子转，每个人坐的次数一样。
• 抢庄牛牛。发牌前先竞标庄位，赢的人注码按倍数放大。这个游戏的技术含量，几乎全部在这一步。
• 通比牛牛。固定同额注、没有下注回合，牌一发就结算。最快的版本，也是最接近纯运气的版本。

和局怎么算同样看家规：有的直接判庄家赢，有的比最大的单张，也有的用花色分高低。用花色的话，马来西亚常见的顺序是黑桃最大，然后红心、梅花、方块。

技术在哪里，不在哪里

先讲清楚：五张牌到手之后，你没有任何决定可做。最好的拆法由牌本身决定，把它找出来是算术不是判断。没有补牌、没有换牌、也没有诈唬。发完牌之后的牛牛，就是一张要仔细读的彩票。

真正的决定全都在牌来之前：

• 押多少。唯一能改变结果大小的杠杆。
• 要不要坐庄，在抢庄版里还有「出多少抢」。庄位有价值，但不是无限价值，抢庄出价过高是这个游戏里最常见的昂贵错误。
• 去哪张桌玩。一张只给庄家倍数、不给闲家倍数的桌，实质上比双向都给倍数的桌差很多。

还有一个习惯值得养成：说自己没牛之前，把十组三张全部试完。明明拆得出来却漏看，是熟人牌桌上最常见的失误，而且一漏就是整手。

在马来西亚玩这个游戏

不押钱、纯粹社交地玩，牛牛就是一个家庭纸牌游戏。一旦押钱，它就跟马来西亚其他任何博彩一样受 1953 年赌馆法令（Common Gaming Houses Act 1953）与 1953 年博彩法令（Betting Act 1953）限制，穆斯林另受伊斯兰教法禁止。线上版本没有面向本地市场的牌照，而这对本地玩家实际上意味着什么值得单独花十分钟看。

这个游戏特有的风险是速度。一局不到一分钟，倍数又让单手牌的价值变成名义注码的好几倍，而且通常是熟人之间在玩——注码会自己往上飘，中间没有人做过「加注」的决定。发第一手牌之前，先把上限和倍数表讲好。内容面向 18 岁以上成年人。